对中国戒毒理念探讨解析
来源: 毒品测试网   发布时间: 2015-05-05 15:16   1318 次浏览   大小:  16px  14px  12px
本文正是在当前特殊的形势下,回答这个问题,它既是社会管理创新的迫切需要,为各级党委政府制定和完善政策提供科学依据,同时也有助于在实践环节更好地执行新颁布的《戒毒条例》。

 一、引言

《戒毒条例》颁布实施以来,全国各地围绕海洛因人群的戒毒体系建设做出了有益探索,但戒毒人员回归社会难问题依然十分突出,医学界和心理学界都在寻找途径,但社会学界没有解决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是不是戒毒人员难以回归社会的社会学理念有问题了?中国戒毒理念的社会学视野在哪里?
 
直到21世纪初国内学术界才开始关注“戒毒人员戒毒问题”, 最初的研究局限在少数不多的社会学研究者和以禁毒一线部门、警官学院系统为主体的研究力量。他们从再社会化理论、社会支持理论等视角探讨了吸毒人群回归社会的问题。此后,相关研究也大体沿用了国外同类研究的路径和研究方法,归纳来看,国内学者在戒毒人员回归社会的模式选择上主要沿着两条路径:第一条路径是过渡社区视角,也就是国际上流行的治疗社区视角,这一视角中比较有代表性的研究集中在云南,他们创建了戒毒康复场所为载体的“雨露”社区并以之为样本展开禁吸戒毒模式和社区戒毒模式的研究,但这些社区主要是专门为戒毒人员建造的过渡型社区。这一视角把戒毒人员安置在一个封闭的戒毒康复场所进行生产生活,是基于云南的实际情况的因地制宜,过渡型封闭社区对所在地区的戒毒人员治疗有一定效果,但缺陷是这一模式并没有给出“如何从过渡性社区真正回归社会” 的有效途径和长效机制。另一条路径是以经济发达地区(如上海、广东)的禁毒社会工作模式,如有学者从社会工作视角提出了以专业社团和专职禁毒社工,以家庭融入、个案管理为主体的禁毒社会工作模式。该模式是一种基于社会工作信条的治疗过程,在帮助戒毒人员个体及其家庭接纳方面做了有益的探索,但关注视角偏于微观,有必要进一步拓展社会学的宏观视野。
 
美国在戒除毒瘾理念上比较早地出现了治疗的理念,其实就是一种医学模式。这种医学模式,需要依赖专业化治疗设施的发展,利用这些设施, 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员能够排查、评估、诊断、治疗受到酒精和其他药物成瘾问题困扰的个人和家庭。这种方法为现代戒瘾治疗产业奠定了基础,并从微观系统层面(个人和家庭)定义了成瘾的源头和解决办法,还将临床干预限制在微观系统中,开展医学心理干预和治疗(如美沙酮、丁丙诺非药物维持治疗), 同时结合家庭治疗和治疗社区(TC),从而形成一种多元治疗模式,但它并没有把社区作为一个“病人”来看待。这条路径是从传统的病理学研究范式出发,基于生理-心理-社会范式的急性治疗模式,通过关注成瘾者的生物医学及心理特征,提出从戒瘾者自身的治疗视角展开医学心理干预和治疗(如美沙酮、丁丙诺非药物维持治疗),并结合家庭治疗和治疗社区(TC)相结合的多元治疗模式。但这种范式的缺陷也很快被国外学者的科学依据如戒断率低、就业困难等指标所验证,并主张向持久的康复模式转换。
 
对于中国的残酷现实,这种医学视角(急性治疗模式)对于今天中国的传统毒品戒毒人员是有效的,至少通过医务工作者、心理治疗医生和社会公团队的个体化治疗方案,让生理上成瘾程度很深的海洛因戒毒人员能够在生理上脱毒,延长戒断症状等方面都有比较明显的效果,对于新型毒品戒毒人员在心理依赖方面也会有较好的急性治疗效果,在中国戒毒观念还较为陈旧的今天,治疗模式依然是最主要的社区戒毒康复模式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二、从急性治疗理念向长期康复理念的范式转换
在对国外戒毒研究的梳理中我们发现,治疗理念指导下的戒毒模式在实践中固然很重要,但很快,治疗理念就发生了动摇和变化,当行为健康关照系统将焦点由病理学转向康复和康复弹性时,其视线和服务技术也不可避免地要转向生活在家庭和社区中的个人。如此以来,个人、家庭和社区健康之间的联系就会变得越来越明显,关于个人和家庭康复的话题也会扩大到社区康复方面。临床戒瘾治疗被看成是挖出一个生病垂死的大树,将它移栽到一片肥沃的土壤,提供充足的日照、水和肥料,当它恢复健康时再移回原来的土地上。这种理念呼吁要治愈的不仅是病树,更应该是土地——创造出一片治愈之林,在这片树林中个人、家庭、街道和社区以及更大的社区都同时改善健康状况,而治愈之林即康复的社区。
 
为了将个人、家庭和社区康复统一起来,势必要求戒瘾治疗项目和康复社区服务机构超越将治疗对象限定于个人的戒瘾康复模式,关注更广泛和更持久的干预。具体而言,既需要外展策略(将治疗机构的治疗和影响范围扩大到社区)和内挖策略(在治疗环境之中引入本地的社区康复支持资源),也需要以社区为本的康复资源发展(促进更广泛的社区治疗过程的发展)。因此,向康复理念转变的模式呼吁训练专业顾问来动员社区资源支持长期戒瘾康复。训练中最关键的技能包括那些和社区动员和发展相关的能力以及斡旋于需要帮助的个人家庭与本地康复支持资源之间的能力。这些康复资源中虽然在康复启动阶段有来自康复机构中的专业帮助,但是其重点还是自愿的、互惠的、持久的、非商业化的支持。这一方法动员了社区资源支持个人和家庭的康复,但是却因为没有将社区康复过程作为一个整体对待而导致最终停滞不前。在戒瘾领域,“康复”的概念常指个人严重的药物成瘾问题的解决。
 
近来出现的家庭康复的新概念已经超越个人界限,个人的社会系统方面也会因药物成瘾及其相关问题而受损,同时也存在康复的可能性。从“康复”理念逐步发展到社区康复,又是一个较大的飞跃。课题组认为,“社区康复” 概念及其一系列与社区康复相关的原则,都为本研究所构建的长三角社区康复模式提供大量理论与实践基础。
 
“康复” 是作为一个核心观念出现在戒瘾治疗转型以及更为广泛的行为医疗保健领域中也不过十几年时间。国外学术界也正在努力进一步明确它的定义,强调把“重建”和“社区的关系”视为康复过程中的两个核心要素。美国洛杉矶贝蒂福特学院组织的研讨会在2007年一致认为,这种“重建”要以“公民权”为特色去康复。英国毒品政策委员会康复团体在2008年把康复定义为“积极地参与和承担社会权力、角色和责任”。美国学者威廉怀特2007年在借鉴了在美国土著部落和黑人社区中更为广泛的戒瘾康复经验之后,把康复描述成一个超越了个人和家庭的局限,涵盖了整个社区的治愈过程。
 
长期的药物滥用问题(成瘾)会伤害到个人、家庭和社区。传播广泛的以及过度的成瘾会腐蚀掉社区康复力量的源泉(如关系良好的家庭、亲密团结的亲属关系网络和活跃的当地社区组织构架),同时它还会附带产生各种问题和状况,这些问题进一步刺激了药物的滥用,从而给家庭和社区造成更大的伤害。
 
近年来,国内外学术界大致从两种不同角度研究成瘾问题的起源。第一种是将成瘾问题归结于个人的身体上的脆弱性(属于基因方面的疾病,需要医学治疗)。第二种则把成瘾问题定义为个人道德上的罪孽(属于道德或性格方面的问题,需要惩罚和控制)。在社区层面存在一些与各个方面上下相关的影响因素,推动着成瘾问题的传播发展。这些影响因素既提供了成瘾问题得以迅速发展的土壤,又具有在个人、家庭和社区层面摧毁成瘾问题的能力。同时,它们决定了严重的成瘾问题是否可以预防、早期干预、治疗和康复支持干预。
 
社区可以感受到三种不同的影响成瘾问题流行的压力。第一种是所有社区在面对来自内部和外部变化过程中都会产生的正常压力。大多数的社区都具有内部的资源,可以应付这些变化。在这样的社区里成瘾问题仅仅存在于少数对成瘾相关问题特别脆弱的社区成员中。第二种形式的压力是一种悲观心理,产生于自然灾害、经济基础损失、极端的社会破坏行为等事件的出现。这些事件超出了社区成员集体应付能力,到达了一个临界点时就会导致个人/社会种种问题的泛滥。个人、家庭和社区的情况开始恶化并相互影响,加速了成瘾问题的传播和恶化。这些问题及它们之间的纽带(如家庭解体、虐待儿童、疏忽照顾儿童、无家可归、犯罪、暴力、传染病)都会变得越来越棘手,并且能在大众中蔓延开沮丧、无望、冷漠、逃避的心理,或导致产生针对有这些问题的人群的不友好的行为,如回避他们、把他们看做替罪羊、惩罚他们、在社区里排挤他们。第三种形式的压力属于历史创伤。当一个民族遭遇到未遂的种族灭绝或长期的殖民统治,势必在生理和文化两方面都会受到创伤,从而产生这种独特形式的压力。这种压力会腐蚀掉这个民族在文化和个人两方面恢复活力的内在源泉,从而导致面对种种个人和社会问题时愈发无能为力。历史创伤特别之处在于它深深地融入民族精神内部,在极其漫长的时间里在数代人的心里留下烙印。当历史创伤和当下压力相结合时,社区、社区机构、邻里、家庭和个人都会在成瘾问题面前变得不堪一击。长期以来,面对成瘾问题产生的无助无望的情绪已成为社区文化的一部分,深深地埋在数代人的心中。
 
在饱受历史创伤和备受压力困扰的社区中,药物发挥着多种功效。首先,它们是心灵的安慰剂,帮助人们摆脱悲伤无助的情绪,成为发泄愤怒的借口。其次,它们象征着一种文化抗议。它们作为亚文化的核心内容,通过它们那些被排斥在主流社区生活之外的人们可以找到相互支持。它们诞生了各种地下经济和职业。再次,它们还被掠夺性的产业当作经济剥削的工具以及个人追求心灵平静和社区追求文化上的平和的工具。社会学和心理学的一些研究结果可以指导我们将研究重点由成瘾问题的社区背景转向社区层面的康复过程。在这些研究结果中,最重要的发现包括以下几点:第一,当家庭、亲属网、邻里和自然社区的联系受损时,易产生促发个人和社会问题发生的环境;第二,当家庭、亲属网、邻里和自然社区受损时,个人和集体应付压力和创伤的能力就会减弱;第三,复苏的和新兴的社会结构(如帮派、互助团体、以手机和网络为联系手段的社交网络)正在迎合一定的社会支持功能,这些功能过去是由传统社会机构(如教会、学校、工作单位、城市组织)承担的(White,2002);第四,个人同情心(通过不断增长的健康和社会服务机构)和社会控制(通过不断增长的警力、法院、教养所、儿童保护机构)的工业化和商业化或许已加速了家庭、亲属关系、邻里关系和社区纽带的瓦解(McKnight,1995);第五,我们必须开始创造一种自然发生的治疗环境,可以为康复者提供至关重要的改正体验。社区发展和复兴的策略(这里包括社区康复的概念习俗)能够给成瘾问题的医学干预治疗模式提供补充,在某些病例中甚至可以替代治疗。
 
在美国,早在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人们已开始初步研究社区层面的康复资源发展和动员。社区康复资源可以得到改善并进行大规模的重新配置,从而促进了个人、家庭和整个社区的康复。这些策略反映了土著印第安人的信念“个人、家庭和社区不是分裂的,它们是三位一体。伤害其中一个即伤害全体;治愈一个即治愈全体。”
 
当成瘾相关的问题泛滥到威胁全民健康和正常功能运行的程度时,街道、社区或文化都需要康复。总之,成瘾问题以及在更广泛的领域中引起的成瘾问题会损伤各种社会系统,直至威胁到它们未来的活力和存在。在社区层面康复的需要可以用一个流行病学的光谱来量化。
 
三、康复理念下的社区康复
社区康复之所以是自愿的过程,在于社区使用积极手段致力于全民治疗成瘾问题,复兴社区,加强儿童青年中年和老年人的活力。社区康复不仅仅指社区成员的个人康复,它涉及到在提高社区生活的质量并保持这种高品质的生活的同时强化社区中存在成瘾问题的成员和不存在问题的成员间的联系。社区康复是自愿的,其意义在于它需要社区不断增长自我意识(承认有成瘾问题并对此有清楚的认识)、社会的认真投入和具体的行动。这三个关键步骤必须是由社区内部自发产生的,而非外力强加给社区的。社区康复与个人和家庭康复经历相似的过程:(1)康复预备期(顿悟式或渐悟式的体验———寻求改变的催化剂),(2)启动治疗和复兴过程,(3)在社区关系、角色、规矩、仪式方面实现持久稳定的改变,(4)在主要社区机构内部和整个社区中促进长期的健康和改善生活质量。
 
社区康复是一个过程,其意义在于即使不是终身持续进行的,康复至少也需要长期坚持。这并非是一个事件或一系列特别项目中的某一部分。保持社区康复的因素和启动社区康复的因素是异质的。社区康复过程是否取得最后的胜利并不取决于一代人的集体康复,而是要看是否打破了成瘾问题代代相传的模式, 是否已将个人、家庭和文化对成瘾问题的抵抗能力和康复能力作为宝贵的遗产持久地传遍社区的最基层。社区康复是积极的,其意义在于采取了一致的集体行动解决成瘾问题及其相关的各种问题,而不是消极地坐观存在严重成瘾问题的社区成员的成熟、退出或死亡。解决成瘾问题会在街道、家庭和个人三者中产生多种结果,包括彻底停止使用毒品、将成瘾的使用量降至相对较安全的水平、减少那些威胁到公共健康和安全的成瘾使用模式、降低成瘾使用对家庭和街道产生的边缘效应。是否已解决成瘾问题要观察从家庭和社区生活中减少了什么。
 
康复包括集体愈合、社区复兴和恢复活力等方面,是否康复则要观察戒毒人员在家庭和社区生活中到底给自己增加了什么。可添加的内容包括个人恢复健康、在社区内部修复紧张或已中断的关系、诞生出本土的领导者、发展重要社区机构、强化代际间的联系沟通、促进个人(特别是儿童、青少年和转型期的青年)、家庭和邻里之间的活力和弹力。社区康复资本的水平可以衡量成瘾问题的普遍度、严重度和复杂度,从而预测社区康复的可能性。社区康复资本指在启动和维持社区康复和社区复兴过程的可利用资源,可以从质和量两方面分别进行考察。在个人、家庭康复中人作为社区康复资本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可以动员起来在日常社区交流互动中成为康复力量的载体。随着康复资本的不断增加,戒瘾的推动力(对成瘾的滥用及其后果充满恐惧痛苦之情)和康复的牵引力(对康复充满向往之情)将保持平衡。
 
社区康复和复兴有多种途径和方式。社区康复和复兴成功的策略和战术必须适合每个特定的社区/文化。每个家庭/街道/社区也必须寻找到适合自身文化的有意义的比喻,帮助重建一个全新的以康复为基础的社区身份。在这个过程中必须要回答以下4个问题:
 
问题1:在这些问题得到圆满解决之前我们是谁,在做什么?
问题2:在这些问题出现之后我们能怎么做?
问题3:是什么激发了康复过程?
问题4:现在我们是谁,正在做什么和我们将来想成为什么样儿,想做什么?
 
持续的社区康复更需要各种社区机构的参与,这些社区机构包括政府部门、工商业企业、城市和街道组织、健康和社会服务机构、教育机构、司法系统、宗教团体、运动和休闲组织、艺术社团等。社区康复可能从以上任何一个机构团体中激发起来,但是长期持续的社区康复和复兴离不开所有这些机构团体的共同努力。社区康复可以用病理学上某些数据的减少来衡量,但最佳的办法是用康复资本的长期增加来衡量,例如康复流行度、支持康复的社区政策和康复支持资源(互助团体、康复社区组织、康复之家、康复学校、康复工业、康复教会、康复咖啡馆、以康复为名的体育运动和休闲活动等)的增加。社区康复降低了个人和家庭的脆弱感,提高了个人和家庭的康复弹性,从而降低了针对个人和家庭康复采取行动的必要性。社区康复提高了外部康复资本,创造了康复得以蓬勃发展的生理、心理和文化空间,有助于更精准地预测个人/家庭的康复。
 
四、基于社区康复理念的中国戒毒模式选择
如何在康复理念下重构戒毒新模式?本文认为,要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戒毒人员现实状况为基础,以戒毒条例和社会管理创新为依托,以戒毒人员社会关系的重建、回归真实社区为目标,构建治疗模式与康复模式的连续统一体系,努力打造以社区戒毒模式、社区康复模式为主要时间序列的无缝长效机制,即:先通过社区戒毒模式巩固戒毒成果,再继续通过社区康复模式重建由于戒毒人员的个人、家庭和社区关系破裂而断裂的社会关系。社区戒毒模式阶段是戒毒人员回归社会的第一个阶段,通过生理脱毒机制、心理治疗机制、社会适应机制来治疗,如果顺利通过科学评估,戒毒人员将进入回归社会的第二个阶段——“社区康复模式一”阶段,即通过生活来源保障机制、反歧视机制和康复资本整合机制来实现阶段性康复,戒毒人员通过评估后进入第三个阶段——“社区康复模式二”,通过就业安置机制、康复文化构建机制和家庭与社区融入机制实现康复并最终回归社会。
 
子模式1——社区戒毒模式
社区戒毒模式是将美沙酮社区维持治疗(生理)、吸毒人群人格重塑与拒绝毒品的自我效能感(心理)、家庭治疗(家庭支持)和社区戒毒、帮教(禁毒社工帮扶)相结合,每个环节无缝连接,心理治疗机制、社会适应机制是核心。心理治疗机制包括心理评估和心理干预。心理评估:主要用心理学量表对目标群体的心理行为状态进行外显评估(拒绝毒品自我效能感量表、毒品复吸高危量表等)和内隐评估(吸毒内隐联想测验)。心理干预主要包括团体干预、同伴干预和个案干预。社会适应机制是通过专业化禁毒社会工作体系为干预体系,以家庭治疗与社区帮教为主要治疗手段,初步实现戒毒人员适应社会、回归社会的内在动力和外部环境。
 
子模式2——社区康复模式一
在第二阶段,我们将从生活来源保障机制、反歧视机制和康复资源整合机制来展开研究。生活来源保障机制的构建,要结合康复资源整合机制共同展开,即整合社区内外的一切有利于戒毒人员获得生活来源的资源(专业戒毒治疗机构服务的社区延伸;社区资源与专业导向的戒毒治疗结合,对戒毒人员展开职业技能培训、职业指导以及利用这些资源为戒毒者就学、就业、就医提供援助。在反歧视机制中,将调查和分析戒毒人员回归社会的现实困境(社会排斥与吸毒亚文化圈子),并寻求消除社区歧视(把他们看成由于自身弱点或社会系统的机能障碍导致的受害者(慢性病人),让戒毒者“能够康复”理念宣传感染整个社区的有效途径。
 
子模式3——社区康复模式二
在第三阶段,重点从“社会关系的重建”理念出发,搭建戒毒人员就业平台、康复文化平台和家庭与社区融入平台,这些平台需要一系列长效机制的保证:(分类)就业安置机制是戒毒人员回归社区的重要环节,长三角戒毒人员就业安置以分散安置、鼓励自主创业与集中安置(慈善类企业)、提供公益岗位相结合。康复文化构建机制的构建要通过社区活动营造社区康复文化氛围,营造戒毒人员可以康复的社区观念,清除让成瘾文化生存的自然、经济和文化环境,构建一种充满活力的康复文化。在此基础上,构建家庭与社区融入机制,将专业化社会工作方法(个案管理、家庭治疗等)与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的社区管理体系相结合,最终实现戒毒人员回归家庭与社区,并逐步回归社会。